小说谢才懋 顾谨言《视才如命》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视才如命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类木敏

角色:谢才懋 顾谨言

简介:没遇见谢才懋之前的三王爷,以赚尽天下钱财为己任,就连皇兄要打他小金库的主意,他都要去太后那里哭天喊地半年;遇到谢才懋之后的三王爷,一听说王妃要支援边疆军费,痛快的交出了金库钥匙;又听说王妃要捐粮食给灾区,痛快的交出了金库钥匙;再听说王妃想要重修城墙,再次痛快的交出了金库钥匙。谁能想到在生意场上精明算计的三王爷是一个晚上睡觉前跟自家娘子细数今天又是谁欺负自己,还嘤嘤嘤要抱抱的人呢

视才如命

《视才如命》免费阅读

就在今天,奉命平叛的谢将军班师回朝,皇上等于望春楼,百官迎于京外长乐驿,京都的老百姓这么多年多少听过谢将军的盛名,自发聚在街旁。见到这个阵势,谢才懋不同于母亲的骄傲自豪,整个人都蹙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谢遡斜靠在马车靠垫上,看着自家闺女纠结的表情不禁好笑,小丫头又不知道在想啥,“小才,来爹爹这,在想什么?”

谢才懋看着自家爹爹虚弱的面庞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终于还是小声的开了口,“爹爹,我们这次凯旋回京,阵势未免太大了,我有点担心。”

谢遡安慰的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小脑袋,“没啥好担心的,这不过是你父亲为国征战多年,负伤无数应得的。”

听到这,边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母亲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才懋,只见小姑娘继又开口:“爹爹,您仔细想想,这次您凯旋回来,皇上特地下旨让我和母亲从江城赶来跟您团聚,到底是为了我们一家团圆还是为了让您有所顾及?前朝吴将军自恃功高,最后是什么样的下场,父亲您跟我讲过多遍的。”

谢遡看着自家女儿稚嫩的脸庞,是啊,自家女儿都明白的道理,自己身在其中怎么却糊涂了,这些荣誉绝不是给他谢家的,而是给平叛的将士的。自古武将的军权就和皇上的皇权有着微妙的关系,他要找到这中间的平衡才能保护谢家世世代代平安无虞。

“爹爹明白了,小才放心吧。”谢遡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不知道是修了多少世的福气,才让他们夫妇得了这么一个聪慧的孩子。谢才懋这才安心的坐在一旁,慢慢的剥着果子,一半留给母亲,另外一半喂给父亲,这一路欢声笑语,分外温馨。

刚到京城,谢遡面圣谢恩,一是谢皇上如此厚待边关将士,他们日日感念圣恩,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二是上交兵权,边关最后一战中身负重伤,病重不能继续操持军中事务;如此,皇上暂允谢遡回家养伤,军权由太子暂领。

当天皇上和皇后的赏赐也到了谢府,竟满满的堆了一院子,谢家三口人看着下人忙前忙后的样子都欣慰的相视一笑,现在这个局面两边的人都会很放心。

次日,谢夫人带着谢才懋进宫谢恩,“母亲,您是不是许久没进宫了。”

“太后她老人家走了之后就很少来了,这次去见皇后娘娘,你可不要调皮。”

“是,女儿遵命。”看着她郑重其事的对着自己行礼,她便知道,这个女儿又调皮了,索性小才知道分寸,她也懒得再去絮叨。

钦王当年征战边疆,府上所有男丁都死在那场战役里,只留下母亲这一个孤女。还好太后娘娘看在她一个孤女可怜,便将她接进宫抚养,收为义女。

皇后娘娘留下了母亲仿佛还有很多话要聊,便差了身边的大宫女带着小才去御花园玩。这大热的天也只有湖中的亭子适合纳凉,一群人不言而喻的就往湖边走去,谁能想到刚好遇到皇上在教训三皇子?

“你整日不思进取,荒废学业,哪有半分我们顾家的血气?”

“是,儿臣知错。”

“知错,知错,每次你都是这么跟朕说,可转身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母后就是这么看管你学业的吗?”

谢才懋示意身后的人都把脚步放轻,缓缓退到一旁。

三皇子不是皇后所出,生母是当初一个叫荣妃的女子,一时宠冠后宫,那个时候的皇后娘娘可没少跟母亲说这件事,以至于自己对三皇子都印象深刻。可惜荣妃情深不寿,薨逝后,皇上伤心欲绝,半个月闭门不出,最后还是皇后娘娘请了太后娘娘一起在养心殿内苦劝了两个多时辰,等再出来,三皇子就被过继在皇后膝下抚养。

刚开始,皇后娘娘还是会担心的找母亲讨论皇上这样做的目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依旧是她的儿子,这件事情的初衷也逐渐被淡忘。

良久,三皇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儿臣不争气,这件事情跟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终究是皇上先神色不自然的先撇开脸去不去看跪在地上的儿子,都说儿子像母亲,随着这家伙越长越大,倒是真的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见形势不似刚才那般紧张,谢才懋这才蹦蹦跳跳的往这个方向来,皇上听见动静,便让一直跪在那的人起来回话。

离的不远她就看见了站在皇上身后的顾谨言,立刻朝他挥手,“三哥哥~”

“小才倒是看不到我?”皇上好笑的看着那个丫头从远处雀跃的跑过来

“小才参见皇帝舅舅。”跑到皇上面前难得规规矩矩停下行礼,两个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

“免礼免礼。”

“小才看见皇帝舅舅了,但是舅舅一直黑着脸,小才只能失礼让舅舅出出气了。”

皇上笑着摇头,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的丫头啊。

顾谨言站在皇帝后面给了她一个鬼脸,像是在欢迎她也像是在暗暗庆幸自己的小心思并没有白费。

小才照旧像三年前那样,朝着他笑了笑,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便不必再去担心有人欺负他,就算是父皇,母后也不行,他们说好的。

他至今都记得,那天他百无聊赖的呆在上书房角落里,等着酸溜溜的太傅过来上课。可出师未捷身先死,原本安静的自习时光,因为太子哥哥今天没有来被打破了。

一个纸球径直的砸到他脑袋上,一个鸡蛋大小的墨迹就这样印在他脑门上,他知道是谁砸的又能怎么样呢?那个人的母妃可是皇贵妃啊,他惹不起。

原本太子哥哥在的时候,他会护着他,这些人自然不敢动手,可如今太子哥哥抱恙,只能自己面对这些虎豹豺狼了。

除了忍着,他还有别的方法吗?只能自己取出一方白净的手帕擦拭,可随后又飞来三个墨球,还有一个人无意间撞到自己的书桌,墨汁尽数倒在了自己身上。

顾谨言一时无言的摇摇头,十分无奈,但整个上书房哄笑声此起彼伏。

谢才懋刚进门见到的就是一个满身墨臭的顾谨言,一众皇子却都安静了下来。毕竟他们找谢将军学习武功的时候,陪练就是这位谢姑娘,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么神采飞扬的小丫头,把一群娇生惯养的皇子治的服服帖帖,那天上午的课程据太傅回忆,一众皇子为了上课能够更加聚精会神都是扎着马步听的,效果真的不错。

顾谨言微笑的回忆着跟她的初见,印象深刻的是她明朗的笑声。

皇上自然没有时间来跟他们闲聊就被后宫的妃嫔叫走了,临走之前唉声叹气,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皇上前脚刚走,顾谨言便立刻窜到了谢才懋身边。

“怎么皇帝舅舅去后宫这么不情愿啊。”

“据说是因为那个刚入宫,封号叫嘉贵人的外邦公主,父皇最近相当头疼。”

“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可能不知道她的英勇事迹,我每天全靠邱分去打听些嘉贵人气死父皇的事迹来平缓太傅给我的伤害。”

谢才懋饶有趣味的听完他这话,打趣的说到,“想必这些年,你的功课并未有所进益,才让皇帝舅舅这般着急。”

顾谨言未曾想到最后还是绕到了自己的功课上,只能心虚的默认。

“这些年,你在江城可还好?若不是这次谢将军得胜归来,还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你;

你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钦王已去世多年,为何还非要去江城?还一呆就是三年?

我半个月前给你写的信你就未回,可是嫌我烦了?”顾谨言坐在石凳上,一边给小才剥着水出来,心里就能舒服多了。

小才接过他随手递过来的橘子瓣,细嚼慢咽的吃完,才凭着记忆,一个一个的回答他的问题。

“过的很好;

若不是这次父亲回京,估计要等我及笄才会返京吧;

不走了;

母亲身体欠安,常梦到小时候和外祖父在江城相处的时光,我们这才决定陪母亲回故乡;

半个月前忽然对女工感兴趣,陪着母亲给父亲绣香囊,便忘了这件事情,等再想起来已经收到回京的消息,索性就没写。”

顾谨言刚开始激动的盯着她,随着一个个问题的解答,逐渐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恹恹搭搭。

“出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

“那我也随你去看看母后吧。”他要跟着!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往长安宫走,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去皇后宫中请安的太子。

一番行礼问安后,三人再无言语,就这样并肩而行而已,索性太子殿下早就习惯这个氛围,如鱼得水。

自幼时起,他跟谢才懋的交流就是一种你问我答的方式,小才对他,是一种他能感觉出来的恪守君臣之道的分寸感;而他这位三弟则是少言寡语,能回他一个字的绝不肯再多说一字。

等他们三人一起走进长安宫时,皇后倒是一惊,“小才回来之后,连带着我的长安宫都热闹起来了。”

“母后是在怪儿臣没有日日来请安吗?”太子笑着看着母亲,皇后自然是温柔慈爱的说着怎么可能,然后照常关心着两个儿子的学业起居。

随着三皇子这些年在学业上的不断努力,也不断加长着皇后对他的关心,可惜最后得到的回答还只是寥寥数语。

谢夫人也不想打扰这样温馨的时刻,没多久便带着谢才懋出了宫。

等好不容易坐上自家马车后,她终于能够松一口气,精疲力尽的靠在女儿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卸下伪装。

谢才懋安静的坐在边上,成为母亲的依靠,轻柔的拢住母亲即将滑下膝盖的手。

母亲并不喜欢进宫陪皇后娘娘聊那些宫中的琐事,一边要揣摩着皇后娘娘的心理,一边也要避开和皇上的关系,实在是心累。

将军家的女儿,向往着宫城外的自由,期待着家和国安。

可不知是什么时候,皇后娘娘总是刻意的试探着谢氏,告诉她皇上对她的宠爱,给她的荣耀,可坐在她下面的谢氏一直都是那样安静的喝着茶,听着她的炫耀,说着她听腻的,皇嫂好福气。

本来她一直以为,谢氏一直都是这个冷淡如水的性子,也许男人都是喜欢这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直到那天,皇帝身边的富和来长安宫传话说,今晚皇上不来后宫和她吃饭了,她坐在高位上面容平淡却难免失落,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原因。

富和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谢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命令着富和如实交代,得到的确实谢将军在边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先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富和,谢将军怎会…后反应过来再去看谢氏,她仿佛能看到谢氏的盔甲在一片一片碎裂,何时见过这么冷静的人冲上去揪住富和的衣领,让富和再说一遍的样子。

等谢氏抓着富和问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才终于似泄气般瘫坐在地上。她看着地上像被生生抽走生气的人,不忍心的走下去,想亲自将她扶起来。

谢氏满脸的泪水却撞进她的眼眸,走进才感受到一直颤抖的身子,她蹲下来温柔的将谢氏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谢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皇嫂,我父亲就是这么没的。”皇后这才意识到为何谢氏听到这个消息如此激动,据说钦王当年是因为带着一骑先锋先去打探敌情,却生生没有回来,也是生死未卜。

谢氏这句话竟也让她开始胡思乱想,“肯定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她越说越笃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谢氏。

后来那些天,皇后每天都带着谢氏在宫内烧香祈福,等谢将军得胜归来,连皇上都打趣说谢将军是夫人和皇后娘娘一起烧香烧回来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幸事。

“许久没见母亲这般劳累了。”马车内谢才懋小声的询问着母亲,毕竟母亲这些年跟皇后娘娘已是闺中密友,没有什么是她们不说的。都是那般痴情的女子,又有什么不懂的呢。

谢氏哪里不懂小丫头想要问什么,“皇后娘娘心地善良,可惜太容易受人挑拨。”

“那想必是跟皇帝舅舅有关。”谢才懋笃定道。

“你才多大一个丫头,敢枉评别人家夫妻之事,还要不要名声了?”

“是,小才失言了,母亲不要生气,不然我该挨爹爹打了。”

谢氏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帝后相敬如宾,背后是因为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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